新社会阶层成长促社会结构转型 2019-10-09 17:20

  改革开放四十年来,我国新社会阶层不断成长壮大,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的生力军,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新社会阶层的成长,是市场化改革的必然结果,其不断成长壮大也深刻地改变了我国的社会结构,促进了我国社会朝向“橄榄型”的社会结构转型;作为体制外新社会群体,新社会阶层的组织化有其独特的逻辑,并呈现出一些新的特点。

  新社会阶层的出现是改革开放的必然结果。市场经济体制、市场化渠道以及市场能力是新社会阶层生成、发展和不断壮大的三个重要的体制机制,其中市场经济体制是催生新社会阶层的制度性因素,市场化是新社会阶层快速成长的重要渠道,市场能力是新社会阶层得以立足的资本。

  改革开放之前,我国社会长期实行计划经济体制模式,生产、分配、消费等各项经济活动都是由国家统一计划的。经济、个体经济由于长期受到相关政策的限制没有充分的成长空间。而配合计划经济体制建立的单位制成为中国城市社会中、经济和社会体制的基石以及主要管理模式。单位制及与之相配套的一整套社会制度安排,通过对社会资源的控制和配置,为单位成员设置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社会生活空间,使得人们的各个方面都严重依赖单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单位人”。在这种体制下,没有单位,也就意味着“没有社会的保障”。因此,我国城市社会中仅存在干部、工人以及知识分子等主要群体,缺乏体制外群体大规模生成的制度性因素。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从国家包揽一切的计划经济体制转变为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的市场经济体制,国家将一部分资源让渡给市场和社会。这在制度层面为新社会阶层的出现打开了大门,不依附于“单位制”的“经济人”“社会人”不断涌现,成长为新的社会群体。加上阻碍城乡流动的禁锢逐渐松动,工业化和城市化极大地促进了城乡之间的社会流动,一部分农村居民也成为新的社会群体。

  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与发展,较为完善的市场化渠道也逐渐得以形成,市场化渠道极大地促进了新社会阶层成长壮大。仅从就业方式来看,传统的国家分配等就业方式在市场化渠道下已经逐渐式微,而新社会阶层群体主要通过市场化的方式实现就业,大多是自主择业、创业等,有些新社会阶层甚至选择了自由职业这种较新的就业形式。从就业人员的数量来看,体制外行业与部门吸纳就业人员的数量迅速增长。数据显示,在新社会阶层中,民营企业和外商投资企业管理技术人员约4800万人;中介组织和社会组织从业人员约1400万人;自由职业人员约1100万人;新媒体从业人员约1000万人。而这些数字还没有包括在民营企业中就业人员的全部数量,按照有关部门测算,截至2017年底,我国民营企业数量超过2700万家,个体工商户6500万家。新社会阶层正是通过市场化渠道进入体制外部门工作,并逐渐成长为社会发展举足轻重的新兴力量。

  从生产资料占有来看,企业主等非公有制经济人士不同程度地直接拥有属于自身的生产资料,在市场竞争中占有先天的优势。而及外资企业的管理技术人员、中介或社会组织人员则普遍拥有较高的教育程度,是所在行业的专业人士和技术精英,这些成为新社会阶层在市场经济大潮中得以安身立命的资本。

  新社会阶层的成长壮大深刻地改变了我国的社会结构,其突出体现是中等收入人群的比重不断加大,使得我国社会结构从“金字塔型”朝向“橄榄型”逐步转变,特别是在特大城市,这种社会结构的变化特征非常明显。应该说,在这种结构转型中,新社会阶层群体贡献巨大。从趋势上来判断,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不断加快、力度不断加大的前提下,我国新社会阶层的规模势必将更加壮大,从而推动社会结构加速转型。

  与体制内群体相比,长期以来新社会阶层的一个重要群体特征是原子式的“非组织化”存在形态。这是由新社会阶层游离于体制外这一因素导致的。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个人严重依赖单位,而单位制具有明显的“过度组织化”特点。相反,改革开放以来涌现出的体制外新社会群体则呈现出明显的“非组织化”状态,绝大多数人工作于其中的组织不再是原来意义上的“单位”,而只是职场,加之就业不稳定性高、流动频繁等因素,新社会阶层群体呈现出“无所属”的非组织化特征。

  新社会阶层的这种非组织化特征带来的主要问题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从新社会阶层群体角度而言,缺乏社会参与和参与的有效途径;二是从社会治理的角度而言,给传统的社会治理提出挑战。因此,有效解决新社会阶层群体的原子化问题,需要积极培育社会组织,通过社会治理体制创新充分发挥新社会阶层重要作用。在实践中,一个关键环节就是采取多种不同的形式来实现新社会阶层的再组织化。所谓新社会阶层的再组织化是指通过多种形式将处于非组织化状态中的新社会阶层重新组织、整合起来,以更好地发挥这一群体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生力军作用。

  从近几年我国一些地方的实践探索来看,新社会阶层的再组织化主要有如下几种形式。一是新社会阶层联谊会,各层面的联谊会在促进新社会阶层再组织化、反映新社会阶层的利益诉求、增强新社会阶层的归属感、凝聚新社会阶层参与经济社会建设等方面均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其中,通过“新联会”的吸纳有效地解决了新社会阶层代表人士参政议政问题,虽然规模有限,但是相比于非组织化情形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值得推广。二是新社会阶层群体的自组织建设,新社会阶层的自组织不仅为新社会阶层提供多元化的服务,而且还积极搭建相应的平台和载体,凝聚新社会阶层的力量参与公共事务以及社会公益事业,为经济社会的发展献计献策。从实际效果上来看,类似的组织能够有效增强新社会阶层的归属感以及存在感,因而非常受新社会阶层群体的欢迎,所吸纳的新社会阶层人士数量不断增加。客观来说,当前的新社会阶层再组织化工作还只是处于起步阶段,再组织化程度还不是很高。为了更好地实现新社会阶层的再组织化,创新社会治理体制机制,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社会治理格局的工作任重道远。